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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慘也要保有自嘲能力!芬蘭名導用幽默為底層發聲
  • 文│游智懿
  • 圖│金馬影展提供


(圖說:阿基郭利斯馬基導演 )

除了耶誕村和極光,阿基郭利斯馬基(Aki Kaurismaki)的電影絕對稱得上是芬蘭名產。他招牌的「不掉淚式」社會悲喜劇,知名導演吉姆賈木許稱之是「悲傷到足以令你笑,好笑到足以令你哭」,但更多觀眾從他的電影裡感受到的是久違的溫暖人性和不離不棄的正義。

不強調暴力卻有夠man,題材陰暗卻不搞悲情,鏡頭極簡卻把故事說的精彩,演員表情僵硬卻表演的精準到位,對白荒謬卻句句都是洞悉世事的批判,芬蘭電影大導阿基郭利斯馬基就是這麼獨樹一格。

或許是拉斯馮提爾導演的『在黑暗中漫舞』讓人記憶太深刻了,令很多人對北歐寫實電影有著刻板印象,「冷」與「痛」彷彿是撕不掉的標籤,也因此北歐電影在國內向來不是觀影主流,而本文介紹的阿基郭利斯馬基導演對多數觀眾來說亦是相當陌生,因為他的電影通常不是影展才能看到,就是僅於少數戲院放映。

事實上這位芬蘭大導的得獎履歷洋洋灑灑,除了數度拿下芬蘭國家電影獎並代表角逐奧斯卡(但他卻因理念之由拒絕參加)外,2002年『沒有過去的男人』獲得坎城影展評審團大獎和最佳女主角獎、2012年『溫心港灣』獲坎城影展影評人費比西獎、2017年『希望在世界另一端』拿下柏林影展最佳導演銀熊獎、影評人費比西協會年度最佳影片,是公認的當代芬蘭電影代表。

阿基郭利斯馬基的電影基本上分為三種類型,改編經典文學作品、搖滾喜劇和社會悲喜劇,後者最為享譽國際也是他個人認為特別重要的一類,其中『浮雲世事』、『沒有過去的男人』和『薄暮之光』三片組成了最為知名的『魯蛇三部曲』系列。他曾說過:「在完成這部(指『浮雲世事』)勾勒失業者的影片之前,我幾乎不敢面對我自己,除了對社會現況作出紀實性的描述之外,我最希望做到的是為人們帶來希望。」導演為社會紀實、為底層發聲的心意可見一斑。

(圖說:浮雲世事)

阿基郭利斯馬基的電影有著不煽情、不搞悲情也不掉淚的三不原則,他擅長將看似不搭調的鏡頭、情節和表演作出和諧又詼諧的鑲嵌,用樂去嘲諷悲,又用悲去彰顯樂的珍貴。金馬影展今年將阿基郭利斯馬基選為焦點導演,影展執行長聞天祥並為其另闢專題介紹,聞天祥表示,早期只看過導演拍的喜劇,例如『列寧格勒牛仔征美記』,1996年影展第一次放映『流雲世事』時,他和很多觀眾都看的內心激動,除了因為影片本身精彩外,更驚訝導演竟有這般入世和關懷社會底層的一面,而導演還多次在電影中暗渡陳倉的帶入奈及利亞等人權問題外,較近期拍得的『溫心港灣』和今年新作『希望在世界的另一端』更是非常清楚的碰觸歐洲難民議題並作表態。(導演甚至聲明這二片將組成系列電影且命名為『難民三部曲』)

被『SCREEN』給予3.7顆星(滿分4顆星)高度評價的『希望在世界的另一端』預計於今年底在國內上映,劇情講述來自敘利亞阿勒坡的難民薛文哈吉為躲避歐洲種族歧視者的暴力攻擊而藏身於煤船被運至芬蘭,下船後他想申請庇護,卻慘遭當局以不近情理之由拒絕而面臨遣返命運,所幸在他努力不懈和芬蘭人民仗義相助下,生活逐漸露出曙光的故事。

(圖說:希望在世界另一端)

這部睽違六年的大作,導演花了較多篇幅去陳述難民流離失所之痛、逃難過程飽受歧視與暴力,以及寄人籬下的無根之嘆,一場收容所裡夜闌人靜卻無人有心入眠的戲,雖拍的出奇安靜,實則是對當局的庇護政策和處置提出強烈的無聲控訴。整體而言,『希望在世界的另一端』少了點導演以往作品中那種處處埋有驚喜、角色各自痛快發揮的勁,但仍保有強烈的個人風格和元素,比如全體演員僵臉演出、不時安插喜愛的歌手在劇中獻唱,以及必備的欺弱三人幫、無辜的狗、倒胃口的料理和眾人不離手的菸;此外,他那股特有的懷舊情義和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氣魄在這部電影裡被推得更高更濃,用暖取代冷、全力支持底層的心意不時流露,放映尾聲頗有令人意猶未盡之感。

由於總是在拍攝過程中越來越喜歡這些角色人物,所以阿基郭利斯馬基往往忍不住為這些悲慘的故事送上快樂結局或光明的希望,一如他所言:「世界已經夠悲慘了,不需我再去強調」。若是看他的電影會想哭,那是因為人生和社會困境太寫實,為謀生得端坐人前戰戰兢兢的心情,相信多數的你我都曾經歷過;若是看他的電影不禁開懷笑了,那是因為他透過角色不斷自嘲的精神告訴我們,被折磨的是我們的肉體,而非靈魂,能夠自嘲也是一種餘裕。

『希望在世界另一端』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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