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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內深旅行
  • 文學裡的「迷路」旅行
  • 劉子寧/作者
  • 圖片提供│胡錦媛/攝影


如果要你畫出旅行的形狀,你會怎麼畫?來回的直線?曲折離奇的扭曲線?還是四四方方的軌跡?

真正帶動生命力量的旅行,應該要是一個圓形:旅人從「家」的起點出發,經歷一連串遠離自我的旅程,與異域相遇、與他者相遇,然後再次回到「家」。但這個原點早已不是原來的原點,它因旅行而產生差異,岔出新的線條,反而變成下一場旅行的起點。

長期研究旅行文學的政大英語系教授胡錦媛說,旅行是一個無止境的漩渦狀。回歸點與出發點因為旅行產生的差異,可以說就是旅行的本質與真義所在。如果回歸點與出發點完全相同,那就是一場空虛的旅行。

就像作家們總是看出日常瑣事的意義一樣,在文學作品中也產生了不同於一般意義的旅行,它不但不是想像中的「觀光」,也不是單純的「出走」,胡錦媛曾下過一個美好的解釋,就是「迷路」:

如果只照著指南走,預期著固定的行程,就無法打從內心得到解放,「迷路」卻能偏離既有路線;「迷路」讓人得以在開放的空間中移動,開創有彈性的「可彎路線」;「迷路」才能使回歸點與出發點之間產生「差異」,最終帶著「差異」回返家鄉。

胡錦媛認為「遠足出發、離開自己、迷路回家」是一個最佳的旅行方式,先要能離開自己,才可能探險,之後,帶著差異回家。只是「我」已不全然是原來的「我」;「家」也不必然是原初的「家」。

文學中的旅行,除了單純描寫旅行景色、異國風情,更多的是在不斷被詢問「你是誰?你從哪裡來?」中、在各種意想不到的相遇、在差異中看見真正的自己。胡錦媛用拉岡的「鏡像理論」解釋:所有嬰兒都是透過看見他人,才得以確立自己的存在,他者其實就是自我的一部分;如果旅行時能以這樣的心態看待相遇的陌生人,那麼我們就有機會再次認識自己、獲得前所未知的自我。

這也是為什麼康拉德的《黑暗之心》中,敘事者馬羅以一個文明人的身分前往黑暗的非洲大陸。但剛果之行的故事並不結束於主角克爾茲的死亡,而是寫馬羅回到家鄉後,反芻旅程中的體驗,做出對「文明與野蠻、理性與瘋狂、語言與沉默」的反省,成為一個「更具認知」的人,也是「家鄉─剛果」差異的總結。

佛斯特的《印度之旅》中,印度籍的阿濟斯醫生及英國籍的費爾汀先生必須在完成馬落巴洞穴之旅後,各自返鄉再重逢,才能評估洞穴之旅帶來的改變;又如吳爾芙的《歐蘭朵:一本傳記》,男性的英國人歐蘭朵在土耳其變性成女人,又隨吉普賽人流放多年,最後回到英國時,她成為了一個全新的人,並且完成了身為男性時未能完成的詩作〈橡樹:一首詩〉。

旅行帶來的改變究竟是什麼?我們要如何能創造屬於自己的「迷路」?又該如何才能真正的與他者相遇、進而從陌生的一切中找到自己的拼圖?

全文請見紙本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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